小时候,在你眼中,他是撑起天地的巨人阿特拉斯;待你长大一些,他已大腹便便,光环不在,叛逆的你急切地要向他的权威宣战;终有一日,他曾肩负的担子落在了你的身上,方才发觉:那个老头子过往的劝诫,并非全无道理。

你等着他,想着有朝一日,他能从角落的摇椅中再次站起来,把你从被窝里叫醒,一起看欧洲杯,牵你的手领你去捉鱼摸虾,轻轻松松地把你再举过头顶,骑上他厚实的肩头。这样想的时候,你很清楚,他确确实实地老了。

又是一年父亲节,凤凰大讲堂和你一道拾起关于父亲的记忆 。【我有话说】【更多专题】

父亲节,拾起过往的记忆
朱自清:背影

朱自清:民国作家。清朝官吏之子

朱自清: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我说道:“爸爸,你走吧。”他往车外看了看说:“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走到那边月台,须穿过铁道,须跳下去又爬上去。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详细]

龙应台:目送

龙应台:台湾作家。国民党老兵之女

龙应台: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五公尺。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掠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地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详细]

储望华:父亲,你在哪里?

储望华:作曲家。大右派储安平之子

储望华:我被要求与父亲划清界限

父亲诞辰80周年时,我创作了一部交响诗《秋之泣》,这部音乐作品已由澳大利亚最好的乐队墨尔本交响乐团公演。我在该音乐会节目单的乐曲简介中写道,这首作品“不仅刻画了晚秋的苍凉景色,而且也是对作曲家之父亲的深厚缅怀与悼念——在1966年一个深秋之夜,作曲家之父倏地消失了?”当首演的音乐声起时,我想,分离这么多年,我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完成了我们父子之间的心灵交谈。唯愿父亲那曾经悲苦而孤寂的灵魂能感受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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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蓬:给父亲的一封信

周云蓬:我的爸爸 周云蓬:盲人歌手。沈阳铁西区工人之子


讲起来,我还不知道有个父亲节,可能我们家比较传统,从来没过过洋派的节日。因为你患了脑血栓,现在说话也费劲,所以现在给家里打电话跟你对话都是通过妈妈翻译,让你少抽烟。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在南方的报纸上写过一篇关于你的文章,那篇文章里很多关于你的回忆你都是“强悍的工人”,“像所有工人阶级的爸爸一样,让全家人害怕他”。尽管你今年已经70岁了,坐在轮椅上,但在我心里想到你或者梦到你,你都仍是20年前的那个样子,身体健康人也很强大。[详细]

周云蓬:每个人的叛逆都是从反抗爸爸开始

每次,我和妹妹回家,要走的时候,他都得呜呜地哭一场。这让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他,浑身充满了生产力的铁西区强悍的棒工人,拍着桌子,酒杯哐啷哐啷地响。他放出豪言:“你们长大了,都得给我滚蛋,我谁也不想,谁也不靠。”现如今,妈妈说,我们就拿他当作个小孩。耳朵有点聋,说话不清楚,颤颤巍巍地站在家门口,盼望着我和妹妹这两个在外奔波的大人早点回家。 [详细]

阿城:父亲

阿城:父亲的文章被毛泽东亲自点名

我与大哥去捡拾父亲的骨殖,焚化炉前大厅空空荡荡,遍寻不着,工人指点了,才发现角落里摆一铁箕,伏下身看,父亲已是灰白的了,笑声不再,鼻子不再,只有熔化的眼睛,滴落在额骨上。[详细]

阿城:作家。文艺评论家之子

舒乙:父子情

舒乙:父亲老舍对我放任自流

我个子矮,跟在他后面,看见的总是他的腿和脚,还有那双磨歪了后跟的旧皮鞋。就这样,跟着他的脚印,我走了两年多,直到他去了美国。现在,一闭眼,我还能看见那双歪歪的鞋跟。我愿跟着它走到天涯海角,不必担心,不必说话,不必思索,却能知道整个世界。[详细]

舒乙:工程师。作家老舍之子

汪曾祺:多年父子成兄弟

汪曾祺:我写情书,他在一旁出主意

我十七岁初恋,暑假里,在家写情书,他在一旁瞎出主意。我十几岁就学会了抽烟喝酒。他喝酒,给我也倒一杯。抽烟,一次抽出两根,他一根我一根。他还总是先给我点上火。我们的这种关系,他人或以为怪。父亲说:“我们是多年父子成兄弟。”[详细]

汪曾祺:作家。画家之子

北岛:父亲

北岛:我向父亲所在的方向,默默祈祷

九岁那年春天,父亲带我去北海公园玩。回家的路上,暮色四起,略带解冻的寒意。沿湖边徐行,离公园后门两三百米处,父亲放慢脚步,环顾游人,突然对我说;“这里所有的人,一百年后都不在了,包括我们。”我愣住,抬头看父亲,他镜片闪光,隐隐露出一丝嘲笑。 [详细]

北岛:诗人。民进干部之子

18条留言

欐zzy:我外公爱干净。有一次在我家,妈妈洗了碗去陪外婆看电视,外公午觉睡到一半爬起来去把碗再洗了一遍。我说你嫌我妈洗不干净就跟她说呗,外公说“天下哪有做爸爸的伤女儿心的道理”……直到外公过世,我妈都不知道他觉得她碗洗不干净。

小秀:小时候爸妈吵架,我爸就来问我:爸爸妈妈离婚了,你跟谁。我每次都说跟妈妈,然后他就一脸的不满和被遗弃的愤怒地看共产党打国民党的电视剧去了。后来我懂了我十几岁了还把我抱在怀里亲我脸以为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的我的爸爸,他是孤儿长大,怕被遗弃,怕没有人和他亲热,他幼稚又懦弱,喜欢看共产党打国民党,喜欢看小说小杂志。但是要感谢他给我的孩子气,以及他给我的一切美好。

刘小拧:跟我爸聊现在一路飙升的墓地价。我说,以后如果你跟我妈去世了,我才不买什么墓地,就把你俩装罐子里随身带着,我去哪儿你们去哪儿。我爸幽幽地说,是啊,等我们想你了,半夜就出来看看你。

黄光头:十年前我离开父母,那时还不曾体会过离别之苦,对于独立生活毫无惧意。直到离去前一夜,父亲挤到我床上同我谈心,我才泪流不止。四年前高考报志愿,父亲要我报厦大,那时他们已在厦门工作,而我却偏要选择北方,来到天大才感到后悔。而今又执意留学,又是三年。十年间不曾察觉他的衰老,看过照片才发现他变化之大。

手心:高二的一个周末,在家里和父亲闹掰,摔门而出,走出不远发现没带钱,再想回去已是不能,只得先回学校寝室再做打算。夜里11点,父亲找了大半个城终于在寝室找到了我,低着头默默塞给了我500块钱,说:“你走得急,没拿钱包,不生气了记得回来。”当时强装不屑,等他出去,心里一阵发酸,一直疼到了今天。

麦乳精:从前领男朋友回家,老爸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如临大敌,虽则每每下厨做一桌美味佳肴招待,过后却总是忧心忡忡地告诫我“女儿啊千万别被他骗啊”。于是我问,爸你是不是不喜欢他,这时老爸背过身去说,“你喜欢就好了,你以后要和他过一辈子,又不是和我过一辈子”。然后我就忍不住和我爸一起忧伤了起来。

一儒:前段时间父亲去四川,出发那天我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已坐上车,一切都好。在家注意身体,回来带礼物给你和女儿。会想念你们的。”我莫名奇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要发给妈妈的短信发错到我这儿啦,顿时觉得好温情。

任为江城:十年前我得了急性肾炎,确诊后的星期天晚上,爸爸陪我一起去学校。路上他说,你以后还会经历许多磨难,这是开始,你会把它变成你的财富的。(关于以后还有许多磨难这点,不幸一语成谶。)成年前我爸爸有过无数次对我的教诲,我常常不以为然,甚至嘲笑他的一本正经。可那天他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对我的期望,却一直铭刻在心。

刘道长:幼时,老爷子是船老大,出海一年回一次,大胡子一身海盐味。海蜇桶里总藏着健力宝,藏在书桌肚里能喝好些天。后来上岸,从对讲机换成手机,爷俩极少通话。直到一次老妈大笑说“你老爹让你多给他打电话,别老打给你妈。”就把手机扔给了老爹,飙了句:“别听你妈瞎扯”,就挂了。第一次被老男人表达关爱的方式逗乐。

林海:直到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有一次我跟父亲一块去理发,才知道我父亲头发都是染黑的,其实早已白了大半。他在家里总是这样默默幸苦付出。来北京他送我,临走的时候,他在坐在车上向我招手。车转弯之后,他背对着我,我就看见他在抹眼泪。我知道他爱我,我也爱他。

奶盐:上大学不爱给家里打电话,偶尔孝心大发给老妈打电话说了一堆。老妈把电话转给老爸,他从来只有一句话“钱够不够,不够给你汇啊!”。后来我妈说跟我说,“每次你打完电话你爸都跟我说,姑娘估计是缺钱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打电话闲聊。你周末休息汇点儿钱吧!”然后我就瞬间戳中泪点了。

面瘫:有次我爸过生日,我想给他发个祝福的短信,克服了巨大的心理障碍,忍着肉麻感,写的是:“爸爸我的所有特质都继承于你,我会珍惜的。”结果刚发过去的同时接到我爸教训我的短信:“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自己没什么特质还不知道努力。”

手心:父亲常常打电话过来求我拍些照片发给他,“厦门你又不是没来过!”“我想看看你长胖了没有。”

董天才:有一次,老爹跑到我的房间,特正式的跟我说:“儿子啊,上研究生以后要找一个对你好的女朋友,要赶紧,否则下手晚了好姑娘就都没了。当然不是让你非得去谈恋爱,你得喜欢,喜欢就好,什么样的都行。”瞬间,我就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董天才:在外地上学,每次在机场跟父亲别离时,总能看到他眼中的不舍,一想到研究生要去国外读书,要一年才能回家一次,就更加舍不得离开这个家,离开父亲,想一想,这几年一直是在外面的时间多,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少,以后更要离开这个家,离开父亲,再看看父亲逐渐老去的模样,竟无语凝噎。

Alex:要是手机显示的是爸爸的手机号,那我知道他第一句话保准是“这个月的话费用不了……”

樾:最近因为老妈右手骨折,每年只在除夕夜才做一顿饭的老爹也几乎每天都下厨房给老妈准备第二天要带去单位的便当。吃饭的时候老爹虽然面无表情好似十分不情愿,但有好吃的还是第一时间夹给老妈。每当这时候,我就坐边儿上看这老两口痴痴的笑,跟傻逼一样。

水横枝:爸爸给我电话,说他驾考又没过怎么办。我说继续考阿,他说那么别人都会觉得你爸是笨蛋,我说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种电话在倒桩补考和路考时打了两回,其实他都考上了骗吓我呢。常因为他不会发电子邮件,总开十七八个浏览器窗口吼他,但突然决定,以后不骂他笨了。

父亲节,拾起过往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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